孟槐

前方遍地是坑,请注意脚下
(因为乐乎不方便切号,所以可能会很杂食)

【高方】雨季 . 壹

#私设遍地

#与真人无关与真人无关与真人无关重要的话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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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桐素山迎来了雨季。


中弹的地方留下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印,周围是一圈坑坑凹凹的疤痕。


高刚扣一顶半旧草帽,穿着花衬衫和短裤,开一辆突突突的四周都没了窗的破越野,像一个土财主一样,从山下一路巡视到山上。


到山顶时,恰好雨过天青。





【一】



伤好之后,上面给了小分队一个月的休假。休假前夕,兴奋异常的大家伙儿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扯淡。


木星捡了条命。

冰冰被剃了额角一撮头发,一气之下冲进理发店,指着手机里某位女歌手早年的照片说给老娘也来一个。

连哪吒他家老爷子也来了……虽然第二天就又被哪吒气了回去。


一群年轻人,缺啥都不缺朝气。

哪吒被众人起哄邀请冰冰一起出去玩,被大师知道后开着电动小轮椅绕着屋子追了好几圈。


摊手,理解理解自家妹妹要被泡了的大龄单身未婚男青年。


就在众人商量怎么度过这个难得的假期,一派欢歆热闹的气氛中,高刚默默推门出去。


他靠在阳台扶手上,看着西双版纳的夜晚,星垂遍野。星图的边缘随着山峦起伏,如安静而汹涌的浪涛。

和茶山的天空很像。



“要喝酒吗?”

高刚猛地回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大师。


大师给高刚倒了一杯,两只玻璃杯“叮”的一声,酒液在杯中微微摇晃。

“小方的家人联系到了。他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老人家都很坚强。”

高刚“哦”了一声,不知道接啥话。


那次抓捕行动后,他连方新武的尸体都没机会去找。不过大概也没必要去找了,在那么剧烈的爆炸中,人还能剩个啥?


“你……”

屋内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欢呼,淹没了大师的话。

“诶,你们悠着点儿,当心把人房子拆了!”高刚往回吼了一声,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就在他还在皱着眉想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兴致时,里面骤然“哄”地一阵爆笑,比起先前只大不小。甚至还有人混在里面唯恐天下不乱地叫道:“好的,高队,这就拆!”

“这群小兔崽子!”高刚笑骂道。

“高队,进去吧,你不在,他们玩得都挺憋屈的。”

“我他妈咋觉你说反了呢?”高刚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推着轮椅,两人一道回了屋。






两天后。

云南,昆明,长水国际机场。


迎面就看见自家小情儿穿着花开一样的红裙子在机场哇地扑进他怀里的时候,高刚终于有一种“都结束了”的感觉。

小家伙还在啥都不知道最幸福的年纪,开心地一左一右拉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蹦三跳,走着走着,还抓着两人的手荡起了秋千。

在她的头顶,两个大人相视一眼,却笑得有些尴尬。


回到家,晏璐进厨房忙活晚饭,高刚在客厅里陪桐桐看动画片。桐桐好几个月没见到爸爸,黏在高刚身上不起来,“爸爸爸爸”地不停乱叫,遥控指挥着高刚给她找最喜欢的动画片。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台在放芭比娃娃,桐桐终于安静下来。

高刚走进厨房,“要我帮忙吗?”

晏璐正在切菜,闻言回头一笑,“不用,你去陪桐桐吧,知道你要回来,她高兴好几天了。”

“……好。”


没多久,晏璐就把四菜一汤端上桌,菊花鱼,腊排骨,红三剁,上汤娃娃菜,还有早就备上炖了一下午的松茸乌鸡汤。

高刚塞了满嘴的菜,说话都含糊不清:“唔,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晏璐笑着给两人夹菜,“那就多吃点,本来就是给你做的。”一边给桐桐夹了一筷子娃娃菜,“桐桐不准挑食,多吃蔬菜。”

小桐桐看着爸爸碗里的排骨,委屈地嘟起了小嘴。

高刚眼看着瘪了的小嘴,连忙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小委屈的碗里。


晚上,晏璐把桐桐哄睡了,熄了床头的小夜灯,回到卧室中。

高刚站在床边,有些尴尬,“要不我睡地上吧。”

晏璐笑了笑,“没事,要是让桐桐看见,你怎么解释,我把你踹到地上的?”

她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子来,两人一人一边,向背而眠。


双眼适应了黑暗之后,可以看见窗外高楼广厦的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映出隐约的花纹。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桐桐?”

“等她再大点吧……反正你一年也不回来几次,都一样。”

“……”

“你还年轻,如果你想……”

“怎么,这么着急就想把我娘俩扔了?还是说——你有新情况?”

“没,我这刚回来,你想啥呢。”

晏璐突然翻了个身,看着对面黑暗之中的同床之人:“高刚,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最好在之前和她好好说清楚你的工作性质。”她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要像我一样……”


高刚和晏璐是高中同学,大一暑假,一次同学聚会,两人也不知怎的聊了几句,突然就觉得挺聊得来。后来又见了一两次面,短信发了几百来条。到了暑假要结束的某一天,高刚穿上从头到脚一身警校制服,拾掇得特精神一小伙儿,手里拿捧玫瑰花,站在晏璐家楼底下——帅得晏璐花了眼。

现在想来,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聚少离多了。高刚读警校,每周只能出来一次,每次最多八个小时,再加上路上来回四个小时,到了真正见个面吃个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所以其实在结婚前,晏璐对未来两人的生活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她以为,以前不也都这样过来了,以后也可以一样过下去,更何况,那时热恋和新婚的喜悦冲淡了这些小小的不如意……然而事实却是,晏璐高估了自己。


“……是我对不住你。”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晏璐的声音透着掩盖不住的疲惫。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三人吃过早餐,晏璐去上班,高刚则送桐桐上学。

家离学校不过十分钟路程。到了学校门口,高刚蹲下身,给桐桐又整理了一下裙子,把小书包套在女孩的肩上。做完这些,他想,他现在大概应该说点类似于好好学习之类的。

桐桐两手抓着肩上的带子,“爸爸再见!”

高刚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嗯,桐桐再见。”

穿着素白色纱裙的女孩走进了校门。

高刚长出一口气,从兜里摸出烟盒。晏璐不准他在孩子面前吸烟。

偏偏桐桐往学校里面走了几步,又歪着头慢慢转回身,瞟见高刚的动作,跑回来一把扯掉爸爸嘴里的烟,

“爸爸不乖!妈妈说了,吸烟不好,不准吸烟。”

看着桐桐嘟起的小嘴和气愤的小眼神,高刚愣了半天,憋出一个字,

“……好。”


直到目送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高刚才站起身,拍拍起皱的衣服,摸到包里的烟盒,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又抽出一支烟,咬着滤嘴将火机凑近。

他猛地一颤,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答应了女儿什么——而他还不想失信于女儿。

打火机悬在离烟嘴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烟草的香味无孔不入。自唇舌,鼻腔,皮肤,一点一滴,蒸腾进骨子里。神经末梢叫嚣饥渴,下丘脑中的多巴胺不安骚动,牙齿在香烟的滤嘴上辗转咬出深浅不一的齿痕。高刚知道,此时他汲需点燃一只香烟,来平复暴动的身体。


不只是身体,不只是神经……人群从高刚身边绕过,像流水绕过矗立在河心的磐石。

从现在到放学,还有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

人在长久的紧张状态下放松下来后,反而更容易陷入一种不知何所的碌碌之中。

高刚再一次望向桐桐消失的那个转角,暖金色的朝阳映在地上,墙上,拐角的树叶上。

——直到下课铃响,女孩儿如一只飞舞的蝴蝶一般扑进他的怀里,这种躁动与百无聊赖才能得以平复。 

桐桐是他的药。 


一只手递来两颗口香糖。

“戒烟很难吧?”

高刚抬起头,看见郁平一如既往的笑容。



两人靠在天桥栏杆上,阳光有点刺眼,高刚面无表情地嚼着口香糖。

“我觉得我暂时还不需要戒烟。”他眯着眼睛说。

郁平把口香糖盒放回兜里,“昨天肖医生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我自己就是缉毒警,最痛恨的事情就是毒瘾,为什么自己却不能咬个牙,把这烟瘾给戒了呢?”

“你怎么回答的?”

“我问他,小肖,你知道卧底缉毒警最怕的是什么吗?”

“他说,身份暴露?死亡?”

“我说,不,是腐化。”


郁平看着面前年轻的外科医生:“小肖,你没有接触过毒品,所以你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毒品可怕,可它到底有多可怕,恐怕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一个真实的概念。”

“有些东西,如果你不知道它的好坏,也就不会去想,你还能与它保持相安无事。可一旦尝过了那种滋味,再想忘记它,却是难如登天啊……”

“这不是意志力强不强大能够控制的,一沾上,那就是一辈子。”


他把烟从高刚手里拿过来,手指一捻,就成了几条碎纸。

“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管教别人很容易,可约束自己,却很难。”

“老高啊,你也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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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占个坑,接下来估计得回去查资料了……

一脸懵逼,一没写过影视同人,二没写过警匪文……

感觉不会谈恋爱了,大家都散了吧……


我才不会承认我写第一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维斯特洛的雨季……


“腐化比死亡率更可怕”这句我记着好像是婆婆说的。但是我也很忐忑啊,把吸烟和吸毒联系起来会不会显得对人家不尊敬……以头抢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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